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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归来,归来不负(一)

突发奇想,有灵感就一直写吧

纯属乱写,不喜勿入

也不知道能不能超过折枝的人气……

深情坏水磊X温柔病弱昊

勿要上升真人









萧平旌死了。

如同睡着一般安详的闭着那双莹亮的双眼卧于李逍遥怀中。

李逍遥也全当他是睡着了,可是那逐渐冷下去的体温却不是他能自欺欺人的。

他到底还是走了,就连最后也还是那件全白的衣衫,就连最后,也未能看自己一眼。

他原是应当开心的,他恨了多年的人终于死在自己手里了,他应当是开心的。只是他现在连个微笑都绽放不出来,便是笑着,心却是一阵阵钝痛。

他甚至不能为他流下一滴眼泪来心伤,因为是他李逍遥自己将他逼死的。

他名为李逍遥,可这一世却是从未逍遥过。在他这一生的前十九年里他是无忧又快意的,直到他刚满二十那天,一道旨意下来,他的亲故便都一齐消失了。

连带着他的笑容,他的无忧,他的一切全都消失。

而他相识相伴了十余年的人,也就是卧于自己怀中的萧平旌,却是亲手执剑削去自己一根手指,然后冷眼将自
己逐出城内。

他在牢中曾不顾指间的疼痛撕心裂肺的紧抓着那人瘦削的肩膀问着他原因,可他只是轻轻抬起那双曾经他最爱看的眼眸,里面蓄满了冷意,轻启薄唇,不过几个字便把他的心碾碎,“为了萧府,也为了自己。”

原是如此……

原是自己自作多情,他还以为十余年的情分能换来这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兄长的人半点同情和一眸泪意,可到头来,竟是为了保全自己,做到这般田地。

李逍遥蓦地就安静了下来,笑意在他眸中流转,一如当年年少模样,他只顾绝望心伤着又如何看的见那人眼中片刻的不舍。

直到自己被刺中一剑,同一群尸首被拉出城外时,李逍遥从死人堆里排出来,眼中再无半分情意,自此后那快意自在的李公子便也再无了。

已不知自己筹划了多少个日夜,他只知待到细雪纷扬时便是他了却心中恨意的时候,所以当白雪伴着鲜血一同洒在地上时,李逍遥抿着唇执着剑等着那人到来。

那人来了,一身白衣劲装,手握长剑,眉目似当初模样,却又带着自己不熟悉的冰冷。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的人与多年前眉宇温柔的人重叠在一起。

当自己踏着他那双抚琴执剑的手和万人的尸身走向那位置时,李逍遥知道自己这一仗到底是赢了,而他输的彻彻底底,输的要自己囚禁起来。

他到底还是念着旧日情分的,所以也就没有夺去他的性命,不过就是仿照他当年削去自己小手指一样削去他抚琴的手指。

如果不是他额间细密的汗珠和微皱的眉头,李逍遥甚至要怀疑这人是个不怕痛的木头人,可那断裂的声音和淌出的鲜血出卖了他,他嘴角噙着笑,看着血落在他白的一尘不染的衣衫上,满意的扬长而去。

再次见到他时,是看守他的人来告诉说,那人已经连续十余日发热咳嗽了,他竟是忘却了,这萧平旌原是个病人儿。

从小便是如此,稍一不慎便会着了病,再加上自身本就有旧疾,一犯起来便是发热咳嗽,重一些还会咳出血来,哑了嗓子说不出话。

他断了他的手指未曾处理伤口,又将他扔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十余日,眼下正是冬日时节,想来着了风寒也是应当的,心下涌起几分不安心疼,李逍遥一脚踢翻了来
报的人大步走向地牢。

在那里等他的就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还挂着干涸了的
血迹的萧平旌,他一把将人抱起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瘦成这样,焦急的唤人去寻太医,却被怀中之人拉住衣袖。

他哑着嗓子在他脖颈间轻声细语的说着话,连同声音都虚无缥缈起来,他说自己的身子他最清楚,怕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说李逍遥你怎么这般狠心,手指断裂时真的很痛。

他说他二十岁生辰那日约好的梨花酿还未曾喝到。

他说,我这一生无牵无挂,只愿来世你能安乐永世,再无劫难。

直到脖颈间最后一点呼出的热气消失,李逍遥才恍若一世一般将怀中已然闭上了双眼的人紧紧嵌在怀里,他眼眶未红,面色平静,只是声音哽咽轻颤,

“萧平旌你在此做戏给谁看呢,当年不是最心狠吗……”

“萧平旌你怎能怪我狠心,若是当年你未曾那般伤我,今日便是不同的了……”

“萧平旌你给我起来,断你手指如何能解心头之恨,我要挖去你双眼,打断你双腿,将你永远锢于此地,永世不得离开……”

永世不得离开……永世不得离开我身边……

那王还是如此冷漠无半分人情,朝堂上不知已有多少人被无辜致死,他却恍若未闻,只是依旧垂着眼睛治理他的国。

近日京中传闻,这王不知为何又一时兴起招了一位京中有名的画师来,叫他作画,城内百姓只是笑叹,不知是哪位美人入了这王的眼,竟是如此大动干戈赏了一千两黄金来换这画。

人人皆为这画师高兴,一副画便是一千两的黄金,如此这一生都无虑了,只是唯有这画师自己知道,这为王作画有多难熬。

座上之王不怒自威,眉宇间一股狠唳,他强压心中恐惧行礼作揖,就听那王没有感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画作好了,便放你出宫,赏钱一分不少。”

他忙笑着答应,又似是想起什么问这王作画的材料是什么,那王眼中有一刻波澜,继而似是喃喃自语般轻道,“人的血肉。”

画师两股一软跪了下去,心悸带着恐惧,眼见着那王的眉宇越发阴翳,他连忙磕头饶命,却还是被踢翻在地。

战战兢兢用那血肉的原料作了画,画师松口气般擦了擦额角,下一刻就被那王踩在了脚下,死不瞑目,瞪着双眼。

那是一副奇作,画中之人一身白衫,墨发轻束,手执一柄玉笛,眉眼似是柔的滴水,嘴角含着笑意,身旁衬着的花是秋时的桂花,李逍遥才恍然记起,这人每隔一段时间身上便会有一阵桂花的甜腻香气,他自己不知却是扰的旁人心神不宁。

那王浅笑着抚摸着画中人的眉眼,脚下踏着的是那画师和见证这画出世宫人的尸身,他却像是不知,只是将那画藏在了心口之处,一分一毫也不愿偏离。

待到他嘴角含笑怀揣着那画睡醒之时,他便看见眼前熟悉的景象,这分明是从前的李家,饶是冰冷无情多年的王也是讶异的眨着眼睛起身,抬手抚了抚胸口,却发现那画竟是不见了。

忙穿上鞋子走到镜前,才发现现在的自己竟是十几岁的模样,眉宇间没有阴翳,眼眸中没有冰冷,手指也未曾断,脖颈间也未曾有伤痕。

轻轻一笑,便是见牙不见眼的明朗笑容,他颤抖着摸向自己微露棱角的脸庞,心上突然一惊,若是自己当真回到了那时,那那人是不是也在。

还未等他匆忙抬脚要出门寻他,便听门一声轻响,伴随着那声吱呀的声音进来的就是自己恨了一生也念了一世的人。

他也不过十几岁的模样,还是那身白衫,还是那束墨发,还是那双眼眸,还是那个笑容。

萧平旌端着粥站在门旁,看见李逍遥呆愣愣的站在镜子前,不禁莞尔轻笑着,眸中化开星辰,“怎的?李大公子睡了一觉竟是睡傻了?”

“过来坐吧,趁着热把这粥……”话还未说完,身子便向前倾去,倒不是他自己没站稳而是那李逍遥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粥碗落地,清脆的迸溅了许多,染湿了李逍遥的衣袍,他却恍若未见只是紧紧拥着怀中清瘦的人,似是要将他嵌进身体里才肯罢休,直到此刻,他诓骗着自己不能落下的泪才滴滴答答的落下,滴滴都砸在了萧平旌的肩头。

“阿遥你这是怎么了?做了噩梦吗?”萧平旌收起刚才打趣的笑意,眉眼间盈满了担忧,语气不觉柔了起来,轻抬双手回拥住他。

“无妨……无妨……”他还是轻轻抽噎着,只是笑意却是爬上了整双眼眸。

无妨,那所有一切都已过去,归来一世,我再也不会将你弄丢,再也不会在无你的凡尘里苦苦寻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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