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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制的人

因为分篇来拖拖拉拉思路还跟不上,所以合成一章,也是不浪费好梗

跟之前两章有些文字会改动,毕竟记忆力没那么好,全都一样

绝对原创

文笔渣慎入

不喜勿喷

勿要上升真人









前记:如果说星空中有最闪耀的那么一颗,那么胡真觉得那一定是米乐,因为在他的眼里一直停留在自己心里的人就是最闪耀的星,即使自己只是卑微的仰望者。

脚步总是这样,不受控制的走向那个自己并不是很有好感的人,明明他在意的人就在一旁,他能看见那双眸子里的失落,自己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关于他的话。

那段不见天日的时光里,是胡真的出现给了唐新希望,他像是一道阳光,柔和又温暖的洒在自己身上,所以啊,就算是灼热的烫手,他也不会放开这道阳光了。

他太孤独了,他时常将自己蜷缩在墙角里,空洞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看就是一晚,可往往外面的景色是什么样子 他却说不出来,他想他是太孤独了,所以才会那么恶劣的去控制人,可是只要自己不再孤独了他会立马就放开米乐的,就当他是自私吧。

太奇异了,一向低垂着头的向南给他的感觉太奇异了,若即若离的样子让他兴趣大起,他能看清他眸子里的东西,不是懦弱惧怕而是狡黠私欲,像是一只猫儿一样,高贵自持又狡猾放荡。


(一)

当篮球滚落在脚边时,胡真破天荒的没有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而是眯着眼淡淡扫过了走廊窗户投来的光线,一如既往的刺眼灼热,让人睁不开眼。

余光扫过窗户时也不情不愿的看见了周围围观人的眼神,或怜悯或鄙夷,胡真辨不清,只知道那是看好戏的眼神。

最后他才将眼神收回,带着怯懦带着期盼看向站在他和向南正前方的少年,只是一如既往,那点期盼在看到他的眼神时也消失殆尽。

堵住他和向南是几个穿着校服却半点学生模样都没有的男生,为首的少年身材修长,脸庞棱角分明,一双精致的眸子里皆是玩味和兴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而那少年直直注视的是胡真身前的向南。

“怎么?见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透露着不快的声音飘进胡真的耳朵,他下意识的把头垂得更低,他知道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加怯懦,可对于他来说这是躲避那刺痛他心的眼神最好的办法。

也许这话说出来是个笑话,会受到所有人的鄙夷,可胡真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喜欢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他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胡真生性乖巧,从小学习成绩优秀,在所有人眼里是典型的模范学生,可这个模范生却是个同性恋。

但有时候感情一旦开始了,等到发觉时就已经止不住了,所以这段禁忌的暗恋就悄然在胡真心里萌发,可笑的是他喜欢了多年的人一直未将他放在眼里。

从前的他安慰自己,米乐即使是未曾正眼看过自己,也好在没有喜欢上别人,可是可能是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过不去,所以连他心里这么一丁点儿的庆幸都在升入高中后彻底泯灭。

向南出现了,向南的出现将米乐所有的目光全部吸引,一丁一点都找不到别人的影子,看似是米乐在欺负他可胡真最清楚那不过就是和向南搭讪的一种方式罢了。

“从旁边走吧 。”向南嘶哑好听的声音入耳将胡真的思绪拉回,他模模糊糊的跟着向南越过了一旁的米乐,胡真从他身边经过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味道,仔细辨别才想起这是米乐经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他低着眼睫心里无奈苦笑,你看我多记挂他呀,连他用的什么味道的沐浴露都能辨出。

只可惜他怕是连自己的模样都记不清吧。

(二)

已经是这个学期第几次了脸米乐都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当自己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走近向南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他看着向南和胡真离去的方向,刚才胡真嘴角的那一抹红肿刺了他的眼,烦躁的暗骂一声,回过头就和也紧紧盯着他们离去方向的吴措视线碰在了一起。

眼见着吴措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米乐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领着那几个小弟离开了走廊。一阵不舒服的情绪从心里翻滚起来,是因为吴措的笑容太讨人厌还是因为其它连他都不清楚。

退散了几个小弟,米乐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坐在天台上,五月的风吹过他的校服,将深蓝色的衣角掀起,很清新的画面,只可惜这画面的主人公此时正一口一口吸着烟。

烟雾成圈从嘴中吐出,米乐眯着一双精致的眸子没有目的的看着远方,少年的张扬桀骜与成年的沧桑稳重结合在身上,一时让人捉摸不透这个人。

眼前恍然又现出胡真惧怕怯懦的眼眸和嘴角的红肿,他狠狠吸一口烟,烟气呛的肺里发闷,却无论如何也找不
到头绪。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在意胡真,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拼命考到十八中,

他更不清楚自己的脚步为什么不受控制,

他明明,明明想走近胡真,而不是那个眼神里时刻都闪烁着狡黠的向南。

他抬眼看着湛蓝的天空,蓦地就笑了出来,仔细想想小时候自己最瞧不上的懦弱邻居如今居然成了自己的心头病,也是好笑。

只是下一刻初中时期的胡真就突然蹦了出来,校门口的柳树垂条下站着一个瘦削秀颀的少年,浅浅的淡淡的校服衬衫,亮晶晶的笑眼,整齐的牙齿,那都是米乐记忆里初中时候的他。

也是那样的他悄无声息扣开了米乐紧封的门,然后又浑然不觉的想要离开。

米乐嘴角噙着笑掐灭了手中的烟,他想果然还是初中的校服最搭胡真,高中的颜色太深,把他的笑容都抹平了。

(三)

“他又去堵你和向南了?没把你怎么样吧?”走廊里传来一阵充斥着关心担忧的声音,即使这声音并不柔和,甚至有些狂躁。

胡真佯装着堵住耳朵,然后无奈看向一旁瞪着一双桃花眼的唐新,小声道,“他是堵我和向南了,但也没把我们怎样……”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俨然没有底气的样子。果然下一刻他这位挚友的怒斥又一次传来。

“还没怎么样?等怎么样你就被打毁容了!你是不是傻啊,还帮欺负你的人说好话!”唐新絮絮叨叨的跟着胡真,也不忘一把从胡真手里抢来饮料几口喝进去,胡真无奈笑笑,“你说你要是喜欢这个口味的怎么一开始不买啊。”“我想买来着,可是被人抢先了一步,就不属于我了。”唐新低着眼睫看着手里的饮料,明明是玩笑话却莫名生出了几分酸涩。

胡真被他这几句话弄的摸不到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新推进了教室,“你快点吧,下节课是你们老班的课不想死就快点。”胡真懵懵懂懂的答应了几声就回了教室,只留唐新一个像是突然没了支撑一般倚在了墙边。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瓶子,那上面仿佛还留着胡真手掌间的余温,却是怎么也暖不了他的心。

初中时期的唐新因为家庭变故而坠入了谷底,那段时间在唐新看来就如同不见天日的牢狱一般,死死将他锁在了其中,幸而上天眷顾他,将胡真送到了他的身边。

那个有着柔柔的微笑对人总是坦诚以待毫无防备心的傻瓜。

他心里嗤笑着这样的傻瓜是自己最看不惯的人,却在看见他时便会心跳如鼓,心思随着他的举动而被牵扯着,多有趣,自己瞧不上的傻瓜成了自己心上的人。

可后来他发现自己晚了,晚了许久许久。晚到自己不清楚小时候的胡真是怎么样的,晚到他的过去没有自己半点痕迹,晚到他已然有了喜欢的人。

那样自己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就那么卑微又怯懦的看着另一个人,唐新的心怎么可能不痛,嫉妒和占有心一时间涌了上来,他趁着胡真熟睡,将唇印了上去。

偷尝禁果也许这样用并不恰当,可对于唐新来说确实是如此,疯狂的嫉妒和占有心来袭,不够,还不够,他想更
多的得到胡真,包括他的心。

只可惜这不过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唐新疲惫的闭了闭眼,直起身子准备离开,却在身后撞
见了低着头的向南,他还是那样,一双闪烁的眸子满是怯懦胆小,轻轻向唐新点头便擦肩走过。

“你玩够了没有?”唐新的声音凉凉的从身后传来。

向南闻言身形一顿,片刻后抬起头来,一双精致的眸子再无半分胆怯软糯,盈满的是狡黠和玩味,他轻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映着窗外的阳光将他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怎么?这不也是你想看到的?”

有什么在这充好人的?

你我都是一样的自私。

(四)

向南又被吴措带走了。这个阳光爱笑的校篮球队长最近成了向南的保护伞,每天课间都会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柔声唤着他的名字,眉眼间的笑意倒不像是朋友间该有的。

胡真暗叹一声,向南性格向来孤傲沉默,能交到新朋友他也替他高兴,只是倒是苦了自己,那些整日找他们麻烦的混子这次就这冲着自己来了,毕竟人高马大的校篮球队长他们可不敢随便惹。

胡真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细细的打量着自己,他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注意外貌的人,只是他也明白米乐的心境了,哪里有什么向南的惊艳容貌,连最普通都算不上。

本就不精致的眼角此时红肿了一片,点点的血迹还残留在伤口上面,轻轻一动就痛的倒抽凉气,嘴角的旧伤本就未愈加上了新伤后更是雪上加霜,微抿嘴角想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却痛的连泪花都闪了出来。

胡真低着头双手支在镜前,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向南和吴措站在自己身后,许是错觉他似是看见了向南眉眼间闪过一抹愧疚,只是片刻就消失殆尽,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胡真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轻轻对他们点头算是打招呼,向南垂着眼睫轻应一声,陌生的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一般。

倒是吴措,破天荒的扫了胡真一眼,若有似无凉凉淡淡的,随后又把整个眼神投在了身前不回答他几句话的向南身上。

放学铃声总是来得很快,胡真缓慢的收拾着书本,心思却是已经飘到了远方,米乐好像是许久没来找他们麻烦
了吧?

自己已经一周多没见到他了,胡真微抿着嘴唇暗想着,却不知下一刻那人已经来到了教室,只是俨然不是来找他的。

胡真抓着手里的书包看着米乐滚了几次喉咙,像是在挣扎什么一般最后只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向南呢?”果然还是如此,他将头埋了下去,眼眸里的那点光亮也瞬间熄灭,像是怯懦一般他轻声道,“和吴措走了。”

本以为得到向南去向的米乐会抬脚就走,却不想他突然几步上前,然后缓慢伸出手抚了抚自己嘴角的伤口,声音依旧还是那般嘶哑冰冷却莫名多出几分柔软来,“你受伤了?谁干的?”

微温的热度触在胡真冰凉的脸颊上,一时间就灼热了他的心,耳根红了大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点头回应。

米乐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烟草味入了胡真的鼻间,他蓦地就安然下来,仿佛这么久的苦涩无奈都释然了,剩下的只是自己悦耳的心跳声和米乐专有的气息。

只不过下一刻米乐就狠狠的抓起了他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依旧是那抹玩味的笑意,刺耳的话一句句砸在心上,“一人得道还鸡犬升天呢,看来向南是真没把你当朋友啊。”

胡真呆愣的坐在椅子上,任凭米乐和一众小弟哄笑着离去,他红了眼眶却流不下泪水,只是当他看向窗外时连着晚霞都失了颜色。

(五)

唐新知道米乐询问过胡真的伤口是在一周后,是胡真告诉他的。一向温柔爽朗的唐新却突然沉下了脸色,手里的水杯重重一放把正在低头吃饭的胡真吓了一跳。

他阴沉着脸色,连着平时那双明朗的桃花眸子里都是愤怒和阴翳,胡真刚要出口询问就被他低沉却带着怒意的话语堵了回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胡真讶异片刻,随后嗫嚅着辩解道。“不重要?难道要你和他在一起了才重要吗?”唐新一甩筷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人听到。

周围的人疑惑看向他们,胡真急得红了脸颊,连声说着我错了,唐新见他这样几抹心疼后悔涌上心头,沉了沉气息轻叹一声,然后拉着胡真离开了食堂。

胡真走在前头,唐新就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许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倒是有些不适应。

唐新看着胡真瘦削秀颀的背影,心里的苦涩却不断扩大,他开始关心你了,连着向南都控制不了他了,那我该怎么办?

唐新的世界如果没了胡真还能算做是世界吗?

“胡真……”胡真还在前面想着唐新生气的原因,他痛苦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胡真连忙回头就看见唐新伏在墙边,捂着肚子皱着眉的模样。

“唐新,唐新你是胃病又犯了吗?”也不顾什么生气的原因了,胡真几步跑向了他,轻轻将他扶回了教室。

冷汗顺着唐新白皙的额头上渗出,连着眼角都是红的,胡真一把抓住水杯急忙要出去,却被唐新一把拽住,被拉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唐新身上。

“别走……就在这陪陪我就好……”唐新微弱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间传来,胡真犹豫片刻坐在了一旁轻抚着他的后背,只是他没有看见唐新对着教室门口的那一抹笑意。

走廊里,夕阳把那一抹深蓝色的身影拉得很长,蓦地就生出几分落寞来。

(六)

又是这样,米乐的脚步依旧不跟随着他的心意而走,到了胡真所在的教室时他心中是几分不安的,他怕自己又说一些关于向南的话他怕再看见胡真落寞的神色。

他抬手轻抚了抚校服上的褶皱,然后迈着轻稳的步子进了教室,只有胡真一个人,他瘦削的背影对着自己,孤单伶仃的样子让米乐蓦地心疼,心里暗骂向南的冷漠,却还是将手指搭在了向南的椅子上。

轻微的响动果然惊动了胡真,他讶异转头,在看见自己后惊喜和期望都落在了米乐眼中,他紧紧盯着胡真的脸庞,想要说出一些其它的话了,可挣扎了几番后还是轻飘飘的吐出了几个字,“向南呢?”

他能看见胡真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喉咙,即使他挣扎的将喉咙扯的疼痛,却也无济于事。

只是抚上了他眼角的伤口是他自己没有想到的,心疼缠绕在心上,他不觉柔和下来,轻喃着问他受伤的原因,接下来的话连着自己说出后都震惊。

“一人得道还鸡犬升天呢,看来向南是真没把你当朋友啊。”瞬间就看见胡真怔愣住,紧接着就是红了的眼眶,他却在一众小弟的哄笑中离开了教室,眼神里漾着的是笑意,却是苦涩心痛的笑意。

他怒喝着将小弟哄散,又一次向着自己不知目的的地方前进。

食堂里,一个少年正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对面的男生一脸笑意,看着他的目光柔和又炙热。

少年颤了几下眼睫,无奈放下手中的筷子,他抬起头一双晶莹的眸子闪着防备看向男生,男生见他停下疑惑出声,“怎么不吃了?都是给你点的。”

“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了你。”向南凉凉出声,声音嘶哑没有情绪。吴措无所谓的笑笑,然后敛了笑意直直对视着向南精致的眸子,“如果我是想跟你做朋友呢?”

向南怔住,片刻后低下头,睫毛将他的眼眸覆盖住,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我不认为你会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

吴措见他这样,心里几抹异样涌上,他刚要出口说话,却被冰冷的声音打断,“你没看见他不想和你说话吗?”米乐脚步缓慢的走过来,眼睛里闪烁着不悦。

吴措站起身来,想要反驳就被不远处的摔筷声给惊到。“难道要你和他在一起了才重要吗?”少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进了耳里,里面夹杂着的愤怒和隐忍听得旁人心惊。

米乐随着方向看去,唐新正一脸怒意的看着胡真,只是愤怒下是什么情绪到底是捉摸不透,而胡真红着脸颊,低着眼睫俨然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还未等米乐反应过来,唐新就已经拉着胡真离开了食堂。

他回头扫了一眼低着头的向南和一脸不屑的吴措,几秒钟后跟着唐新的步伐跑了出去,一路追随着他们两个,直到唐新倚在墙边痛苦呻吟时,米乐才看见胡真脸上有了其它表情。

不再是怯懦,不再是恐惧,也不是落寞,而是关心担忧,连着那双弯弯的眸子里都是关怀。

他神使鬼差的来到了胡真的教室门口,入眼的就是伏在桌上的唐新和背对着自己轻抚着唐新后背的胡真,那样温柔的样子是米乐未曾奢求过的。

唐新看见了他,他冲着他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却是让米乐愤怒又颓然。

这一次他的步子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只是依旧是那样虚无空乏。

(七)

米乐进来时,向南正低着头系着鞋带,他是被米乐一把扯起的,他精致的脸庞突然放大,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自己脸庞上,灼的烫人。

浓重的烟草味入鼻,向南微微皱眉,米乐接下来的话却让自己震惊。

“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轻飘飘的几个字砸在向南耳里,他抬起眼睛看向他,这一次眼眸里除了狡黠外是真的恐惧。

“老师办公室就在隔壁,你们这样不太好吧。”吴措的声音适时响起,向南暗自松了口气,低下头依旧是那懦弱的模样。

米乐扫了一眼吴措,眼里的不屑显而易见,他紧紧抓着向南的帽子,希望能看到些破绽。悠悠出口,他冷声道,“关你屁事。”“如果我偏要管呢?”听见这话米乐皱紧了眉头,他回头看了一眼碍事的吴措,轻拍了几下向南的衣领,然后伏在他耳边轻言细语道,“不要让我弄清楚,绝不会放过你。”

吴措走近了向南,眼里是温柔是关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已然收了刚才阴翳的模样,抬手想要摸摸向南脸上的
伤口却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他无奈抿抿嘴,看着向南的眼神一片炙热。

向南是浑浑噩噩过了一下午的,米乐警告的话语犹在耳边,他几次挣扎来到了唐新必经的那条路。

彼时的唐新刚和胡真告别,正满脸笑意的走在街上,却被突然出现的向南惊到。

唐新定了定神,看清来人后收了笑意换上了冰冷的模样,他紧盯着向南,最后出声,“什么事?”

“米乐发现不对劲了。”言简意赅,却也让对面人的桃花眸子睁大。“跟我有什么关系。”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平静,抬脚便要走,却被向南叫住。

“当然和你有关系,你想看到他和胡真在一起吗?”“你到底想说什么?”向南回过头,伸手扯住唐新的手臂,嘴角噙着笑意,“我可以帮你控制胡真。”

(八)

当时针指在八点时,床上的少年还在熟睡中,一阵敲门声传来,他不情不愿的翻个身,却也乖乖睁开了眼睛,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开门,朦胧的睡意被门外的人给惊得散去。

“咳……我妈说阿姨今天不在家,让你来我家吃饭。”胡真呆愣愣的看着门外的米乐,他穿着一身黑色将身形衬得更加修长,一向冰冷不可一世的他此时却莫名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甚至说这句话时都没有看着胡真。

胡真大脑终于转动了起来,下一秒不是着急回复他的话,而是将眼神扫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睡衣,乱蓬蓬的头发和……可能还没擦干净的口水。

他慌忙赢了一句好,就一把将米乐关在了门外,急急忙忙回了卧室穿衣服,却是怎么也盖不住通红的耳尖。

门外的米乐差点被突然合上的门撞到头,他抬手摸了摸额前的刘海,嘴角却是漾开了几分笑意。

胡真整理好自己是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他深吸了几口气,一鼓作气把门打开,却没有看见那个一身黑衣的人。心上几分失落,也是,他怎么可能等自己呢?

他抬手刚要敲开米乐家的门,却被突然袭来的体温给吓到。米乐身上独有的气息包裹住了胡真,他微微抬头就能看见米乐的脖颈,心跳如雷,米乐的话语也不清不楚的落在了耳里,“我妈现在没在家,用钥匙开门。”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胡真全身一震,支支吾吾道,“那你刚才干嘛去了?”

“扔垃圾。”门打开了,米乐放下了手臂示意胡真进去,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是被米乐圈在了手臂里,红着耳尖换好拖鞋,低着眼睫不敢看米乐。

他坐在沙发上,米乐就紧挨着他坐下,不安的看着米乐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他微微挪了挪却被不想米乐突然转过身子伸长手臂去够他身边的抱枕。等到反应过来
后才发现自己微微挪开的距离又回到了原位。

就这样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节目里演的什么内容胡真完全没有看进去,他鼻间充斥的都是米乐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和靠着手臂的那一点体温 。

米乐母亲回到家后看到的就是胡真略微不安的看着电视,而自己的儿子虽然看似是在盯着电视,实则是不时的看着胡真,心里暗叹一声自己儿子终于开窍,却还是觉得差些火候。

热情的同胡真说话,随后就对着米乐道,“你这孩子也是,小真来了都不知道倒杯水。”一面说着便一面端着水杯递给了胡真,谁想一个“手滑”,睡哗啦啦的洒在胡真身上,晕湿了一片衣料。

“哎呀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擦擦,这么穿着湿衣服也不行,阿乐你快带胡真去你卧室找件衣服换上,妈妈去做饭。”一股气说完了交代的话,不等米乐和胡真反应过来,就把他们两个半推半攘的推进了卧室。

米乐母亲暗叹一声,好好表现吧儿子,不然可就费了你老妈我的苦心了。

米乐懵懂的为胡真找衣服,悲催发现自己的衣柜除了黑色就是黑色,犹豫着拿起一件卫衣给胡真,轻声道,“可能有些大。”胡真摇摇头,却迟迟没有脱下衣服,紧紧盯着米乐。

米乐片刻后反应过来,不知哪里来得恶趣味,倚在了墙边嘴角勾着玩味的笑意,“怎么?都是男生你怕什么?”一句话成功让胡真红了耳朵,米乐心情大好,连着眼眸都染了笑意,他轻叹一声,然后转过了身,“你
换吧,我不看。”

胡真放下心来,将身上半湿的衣服褪去,却没看见米乐背对着他的笑意。他对着窗户,刚好能把胡真映在上面,模模糊糊的,瘦削白皙的身躯,一对蝴蝶骨覆在背上,好像随时都会化出翅膀飞走。

米乐沉了眼眸,声音嘶哑的轻喃道,“小真……”刚刚穿好衣服的胡真心下讶异,抬头看向米乐却发现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句小真他说的。

米乐也不看他,转身兀自走了出去,胡真在原地疑惑半晌,却只能作罢。

(九)

唐新还是答应了向南。他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他想让胡真自己自愿在自己身边,不是以朋友的身份而是情人。

只是他错了,错的离谱,那是胡真一直喜欢的人,他早已在他心里生了根,无论自己怎样拔除都是徒劳,他也忘了,忘了米乐和胡真是邻居,只有一墙之隔一起长大
的邻居。

电话那头的向南轻笑一声,是满意是嘲讽唐新没有那个精力去辨别,他颓然的靠在墙边,眼眸中挣扎和嫉妒缠绕在一起。

他这样做对吗?

也许是对的。

但的确也是错的。

吴措最近总会时不时的来找胡真,是在向南不在的时候。吴措是向南的朋友,胡真没有想过要和吴措深交,犹豫了几天后才鼓起勇气询问道。

“你最近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软软糯糯的温温柔柔的,吴措听着舒展了眉头,最后轻叹一声,“我其实……喜欢向南,就是想问问你向南的喜好,毕竟除了我你是他唯一的朋友。”胡真低着眼睫轻笑道,“向南啊,他这人好静,喜欢猫,还……”“你不惊讶吗?”吴措见他这般淡然不禁问道。

“惊讶什么?我早都知道了。”胡真柔声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吴措看着向南的眼神不就是自己看着米乐的模样吗?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吴措痴痴一笑然后轻道,“你说我喜欢他可以吗?向南好像不太喜欢我。”“他只是慢熟,其实向南人很好的……”胡真回复着他的话,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

“哟,二位聊得不错啊。”米乐缓慢的走来,眉宇神色净是阴翳,烟味扑面而来,迷得让胡真喘不过气。

“怎么?和向南玩够了就又来找他了?校篮球队长真是很闲啊。”米乐这般阴阳怪气的模样胡真倒是第一次见过,他低着眼睫不安的捏着手指。

吴措无心和他起冲突,回头对着胡真说了一句话便离开。米乐盯着低垂着头的胡真,火气直冲心间,说话便不轻不重起来,“怕自己混不下去开始勾着吴措了,你那个好朋友向南同意吗?”话一出口他便后了悔,下意识看向胡真,他这次没有红了眼眶,而是直接白了脸。

几步上前想要拉住胡真,却被他躲开转身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米乐懊恼的咬牙,心里的情绪一时间全部翻滚起来。

(十)

向南依旧利用着日记本控制米乐,他挣扎着觉得应该放手,可内心深处的声音却告诉他,还没有到时机。

直到吴措来到了他家。

他们两个淋了雨,刚一进门向南就被吴措推进了洗手间,而他则进了向南的卧室,也许是他过于得意忘形,竟是将那日记本忘却了脑后。

等到他擦着半湿的头发进了卧室后,就看见吴措坐在他的书桌前,手里还翻着那本日记。向南怔住不动,辩解的话组织了许久也滚不出喉咙。

“为什么第二天发生的事你前一天都知道?”吴措沉吟许久才颤颤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而向南就那么站在那里,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出一个音节。

“你说话啊!”吴措从椅子上弹起,手中的笔记甩了向南身旁,精致的脸庞因为愤怒都微微扭曲,他盯着向南许久又低声道,“你不仅用它控制了我,还控制了米乐对吗?”

没有回应就是默认,吴措后退几步,声音一字一句的落在向南耳里,“我不想见到你,你这个怪物。”

痛吗?怎么可能不痛,自己是被利用的傻瓜 这份感情现在连自己都不确定起来可更痛的是心疼。

吴措摔门而去,只剩下向南一个人怔愣的立在那里,许久后弯腰拾起日记,一滴泪水却是落在了上面。

他好孤独啊,他好害怕啊,他害怕失去,只有抓紧才能留住不是吗?

可看来是错了。


(十一)

胡真接到向横的电话时,他正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向唐新的家,心里讶异却怎么也停不下步子,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向横声音有些急促,清凉的声音带着慌张入了耳,“胡真,猴子带人去他家楼下堵米乐了!”

胡真一愣,迷蒙抬眼就发现自己已然到了唐新家的楼下,双腿依旧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可心里却是着急担忧着米乐。

一步,两步,三步……马上要塌上楼梯时,胡真突然转身,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跑了出去。

他要去找米乐,就算步子再不受控制,他也要去找米乐,他有危险。

“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三楼的一扇窗户后,站着两个少年,向横手里攥着手机,眼睛扫过一旁白了脸的唐新,轻叹一声继续道,“日记本都控制不住的他,你还在挣扎什么呢?”

唐新低下眼睫,泪水染湿了睫毛却始终不肯落下,他脸色苍白,却像是释然了一般笑起来,“是啊,我在挣扎什么呢?”

也许是在黯淡无光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柔和的温暖的光线吧。

唐新是个普通人,是有私欲的,所以他才想挣扎执着着去抓这道光线,即使本就抓不住。

他抬眼对着向横笑了笑,然后摸索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向南……”

胡真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踉跄跄的跑到楼下时,米乐正悠哉悠哉的扔着垃圾,胡真几步上前,也不管身上刚才跌倒时蹭到的灰尘,破天荒的抓住了米乐的手,急急出口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米乐怔住,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脸上的灰尘和伤口看,抬手轻柔的抚摸着那块肿起来的皮肉,柔声细语着道,“怎么弄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声音揉进了胡真的心里,他红了眼眶不停摇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询问他,却让米乐一把拽进了怀里,手臂收紧到他快要不能呼吸。

胡真身上好闻的薰衣草味入了鼻,米乐伏在他的脖颈间贪婪的吮吸着只属于他一人的气息,喑哑着嗓音出声,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染红了一块白皙的皮肉,“是你跑来的,我可不会放手了。”

米乐其实早知道了向南用日记本控制他的事情,侍从向横那里得知的。

看在向横的面子上,米乐没再计较,却和向横打了一个堵。

堵自己在胡真心里有多重要。

筹码是自己八年的感情。

他也担忧过,害怕胡真就那么走向了唐新的身边,而自己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不过看来是他堵赢了。


(十二)

后来,胡真迷迷糊糊的就和米乐在一起了,直到他被米乐抵在墙边吻的喘不过气时,他才惊觉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八年的感情有了回应。

后来,唐新的电话打给了向南,劝他放弃控制他人,向南在电话那头低低应了一句,目光紧紧盯着那本日记。

后来,向南鼓起勇气去找吴措道歉,当着他的面撕了日记,却没有听见吴措的回应,他失落的回身要离去,却被吴措拉住手臂,然后就那么被告了白。

后来,唐新跟父母出了国,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他需要离开那个让他难以忘记的人,然后重新寻找自己世界中的光亮。

唐新出国时,胡真是和米乐一起来送他的,他们紧挨在一起,心虽然痛着却释然了不少,他想可以把这份心意告诉胡真,却还是觉得应该把他深埋起来,也许某一天他就会自己消散。

向横站的很远,只是远远的看着唐新,他嘴角染着笑意,他可以等,等唐新回来,他转身了向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舍一时间涌了上来,可他又回过头来,一双桃花眼看着自己,然后勾起唇角,一个浅浅的淡淡的笑容就落入了眼。

向横低头笑笑,心里不断的念着他的名字,唐新……

后来,向南和胡真依旧是朋友,胡真知道了向南做过的事情,却未曾怪过他,米乐见到他和吴措时也会打声招呼,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淡。

向横和米乐依旧是十八中的校霸,打架斗殴似乎已经无法从血液里拨除,只是米乐开始好好学习,他要和胡真去一个学校,他要自己配得上胡真。

他拥着胡真坐在沙发上,低眸看着他清秀的脸庞,心里一阵暖流。

你看,即使控制住了他的步伐,他的举动,他的言语,可是心不是也不会被控制吗?








(这篇文章并没有对向南小天使有什么恶意,他只是太孤单而选错了方式,最后结果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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